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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與性的無限普拉斯 2022年第九屆「酷兒影展」
文字 / 李鴻駿
2022年,台灣「酷兒影展」邁向第9屆了!
本次主題「Love Plus + ∞(愛宇宙・愛無限)」,向現今社會發出提問:「性別有沒有作為一種複數的可能?」結合最夯的元宇宙與虛擬技術概念,我們對性別的想像可以無窮盡——
本次酷兒影展的5個觀摩單元,分別是「無限性/性無限」、「黑白ㄘㄟˋ,男身女身變」、「女同之愛」、「少年吔,酷啦」、「拷『肉』片」,你可以看見有人扮裝,有人假妝,有人轉角遇到愛,有人將愛錯認為礙;妝與裝,愛或礙,性別不只二元,關係可以多元,在無限普拉斯的愛宇宙,你將一睹複數升級後的多樣性別主體,在那裡,什麼都有可能!
走過歷史,面向未來:酷兒的多樣「性」
酷兒影展自2014年起,由台灣國際影音與教育協會連年主辦,多年來的堅持,無懼社會輿論,現已成為台灣極具指標性的重要影展。如果留心觀察,每一年的影展主題,在在反映影展對當年社會的關懷與期待。
2018年的影展主題為「VIVA」,西班牙語有「活著」或「萬歲」之意,呼應當年大法官釋憲第748號解釋,宣告民法並未保障同志婚權的違憲事實;也因此,VIVA既有迎來運動的曙光,也是一種「同志仍需努力」的正向呼籲。去年,酷兒影展以「後同婚時代」直面社會,在經過同婚專法的通過之後,台灣成為亞洲第一個同志婚姻合法的國家,但這並非意味性別運動走到終點,而是新的里程即將開始。
今年的酷兒影展以開幕片《士兵與軍官》(Firebird)揭曉序幕,時空拉回冷戰時期壓抑保守的蘇聯軍營,無名大兵與飛官,僭越友誼,焚心以火;然而兩人所將面對的,卻是專制、充滿敵意的國家力量。本片由真人真事改編,並榮獲多項影展大獎肯定,感動揪心媲美《斷背山》,作為開幕片,呼應影展一貫的主張,追尋愛與自由的精神。
閉幕片則由「國際短片競賽單元——酷兒詩篇」精選5部酷兒短片,詩般的敘事,如畫的景緻,在風格各異的鏡頭語言之中,我們得以看見來自澳洲、秘魯、西班牙、南非與瑞士等地的奇思妙想,有人治療性向卻轉身求愛,有人野外偷窺卻尋得同好;也有面對過去的傷痛遺恨,展示出不同的和解方式……「酷兒詩篇」帶來無垠的餘韻,看見酷兒的多樣性。
關於性,有無限可能
「無限性/性無限」的單元中,呈現性的無限種可能。《沙漠中的薩拉》獲得2021年威尼斯影展觀眾票選獎,片中以一位因暴力而被迫停職的警察,只有網友薩拉能與他傾訴衷腸;然而一天,薩拉卻不吭不響消失了,警察茶不思飯不想,穿過了半個巴西去找她……跟著鏡頭從城市到偏鄉,電影刻畫壯闊的沙漠公路風光。本屆影展選片人陳思宏表示:「電影處理了原生家庭的放逐、偽善教會的殘酷、邊陲地帶的滯悶,結局歡喜又悲傷,直指性少數的放逐。」
圖 / 酷兒影展-《沙漠中的薩拉》
同樣入圍威尼斯影展提名的,還有《神子》這部詼諧的義大利長片。別以為《以你的名字呼喚我》的美好風情都是義男日常,《神子》講述拿坡里的貧窮社區,主角的妹妹能顯神蹟,原以為生活逐漸好轉,卻驚覺自己已深陷「異男忘」的漩渦裡。日子在走,情商卻沒有,主角感到家庭與友情面臨雙重失控。節奏輕快,略帶諷刺,直視宗教與迷信的本質。
圖 / 酷兒影展-《神子》
跨性別與女同志的社會映像
「黑白ㄘㄟˋ,男身女身變」與「女同之愛」,兩個單元分別聚焦在跨性別與女同志主體。《桑納爾——愛無限》中,印度青年班瓦爾以畢生積蓄,設法買到了一個女人作妻子,卻在新婚之夜才熊熊發現,妻子其實是個雙性人。究竟班瓦爾該「退貨」,還是繼續與她共度餘生?這部電影反映出印度偏鄉「買賣婚姻」的陋習,以及父權至上、女子絕對順從的不平等現象。
在《預後:生活筆記》中,則直面導演黛柏拉.崔斯諾夫生命的最後紀實。曾獲得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的殊榮,也是少數已出櫃的女同志導演得主,她在人生中場,被診斷出乳癌第4期。黛柏拉在同性伴侶的協助之下,將鏡頭轉回日漸消瘦的自己,以最私密的形式,記錄人生的最後一段旅程,全片真摯溫暖,令人動容。
要純愛,還是要肉?
「少年吔,酷啦」與「拷『肉』片」兩個單元,恰成光譜上的極端;《青春年華》令人想起《愛在暹邏》中主角繆和棟的青春「戀」習曲,而這部來自阿根廷的電影,主角少年曼努悄悄暗戀好友菲利普,卻因不諳表達,也不理解這份晦澀情愫,只能透過音樂代為回答。全片洋溢青春氣息,身體的試探、性向的探索,沿著海岸線鹹鹹的海風吹拂,令人感到格外詩意。
圖 / 酷兒影展-《青春年華》
看完少年們的煩惱,鏡頭轉向為肉慾橫流的「拷『肉』片」單元。導演雲翔再次交出全新力作《十三門徒》,他的電影向來充斥男體異色美學,故事描述學者安東尼,為了探索生命的哲理,邀請12位門徒來到深居避世的莊園,然而誰都不知道,事情會如此地難以預料。電影有大量裸體、不避諱的赤裸、真槍實彈的性愛,以及頗具衝擊性的道德挑釁。
圖 / 酷兒影展-《十三門徒》
除了上述作品外,今年酷兒影展的「國際短片競賽單元」單元中,尚有「酷兒展演」、「酷兒踰矩」、「酷兒中港」、「酷短少『女』」(以及前述提過的,閉幕片「酷兒詩篇」)幾個子題,以及「華人徵選單元」,長短片合計共有48部參展,期待在夏季的最後,帶給我們生命不同的衝擊、或是撫慰。